第二十一章 如梦方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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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我的眼睛现在有点花了,因为有太多的影像从我面前飘过,我要在纷纷扰扰中一眼发现自己的灵魂,看它究竟在哪飘浮,或者,重新打量它的思考。我想,你和我一样,可能有些困惑,谁知这广袤无垠的宇宙里,究竟藏着哪些秘密。然而,当我在宇宙中一路狂奔,我竟然发现,有一段时间,我其实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。于是,我想起之前给你出的一道题:如果你穿越到过去,并在投胎之前杀死你的父亲或母亲,那么,请问,现在的你是怎么来的?我想,我就要看到答案了。

收起我的日志,继续给你讲接下来的故事。玛雅终于熬不住,在飞船返航的路上,挣扎了一下,当场断了气。旁边的柯西,此时岂是惊呆和悲痛欲绝,简直是心碎,柯西拼命地摇晃玛雅的身体,直到确定玛雅死亡后,柯西仍不服气,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按压玛雅的胸口,希望玛雅能喘上这口气。最后,一切都于事无补,柯西眼睁睁地看着玛雅的尸体僵硬,离开了他。柯西立刻呆坐到地上,痛苦地抱着脑袋,悲悲戚戚地呜咽出声音来。柯西说:“玛雅,你就这么脆弱吗,就这么狠心吗,你离开了我,那我在这个宇宙中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?!”

柯西正在念叨玛雅的好,忽然意识到飞船里这时安静极了,奇怪,蒙蒂和麦琪呢?柯西抬起头,朝飞船里望过去,天呐,麦琪和蒙蒂不知为何,纷纷倒在地上,已经人事不省。柯西顾不上多想,赶紧冲了过去。柯西先来到麦琪旁边,麦琪刚才还坐在麦琪后面的一张靠椅上,可现在人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下来,躺在了地上,睁着她那乌黑漂亮的眼睛,嘴角流出一股鲜红的血。柯西伸手在麦琪的鼻子下试了试,发现毫无气息,麦琪已经气绝身亡。柯西悲痛地站起身,精神恍惚地又朝蒙蒂走去。蒙蒂刚才正坐在前面的驾驶舱里,用手摆弄着眼前的一大堆按钮和零件,可现在人也从椅子上滑落下来,躺在地上,鼻子里流出一滴血。柯西伸手在蒙蒂的鼻子下和脉搏上试了试,谢天谢地,蒙蒂还没有死,但处于昏厥状态。柯西用力地摇晃了几下蒙蒂,蒙蒂一点反应也没有。柯西愁眉紧缩,陷入悲悯的沉思中。

事到如今,柯西心里已经非常清楚,蒙蒂和麦琪的思想能量之所以能够存活,是因为玛雅一直没有放弃他们,把他们死后仅存的能量储存在特殊的时空里,到需要的时候才唤醒他们。如今,玛雅已经死了,他们的能量也就跟着消散了。但奇怪的是,蒙蒂似乎还有能量,只是又恢复成植物人的状态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想到这,柯西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第十八区已经获得很多能量,或许这可以帮他弄明白事情的真相。于是,柯西坐在蒙蒂旁边,很快将自己催眠,沉睡过去。

柯西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走啊,走啊,到处都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走了很长时间,柯西终于发现前面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亮光,但看不清楚是什么,于是,柯西赶紧朝亮光跑去。等终于跑到那里,柯西发现,那是城市里的一个废区。如果柯西没记错的话,那大概是地球01年之前的一段时光。那时,地球、火星和金星上的三个国家整日打仗,三个星球都已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,尤其是地球,随着温室效应的剧烈加强,太阳风将很多城市的建设吹毁,一些高层建筑的外观出现不同程度的融化。再加上敌人时不时地入侵和偷袭,很多城市都大面积瘫痪,到处冒着黑烟,空中弥漫着金属碎片。柯西就出生在那样动荡的年代,从小随身为高级将军的父亲南征北战。如今,眼前出现的这片城市废墟格外熟悉,它正是小小的柯西第一次拿枪参加战斗的地方,当时敌人已被击退,父亲正带领将士们在废墟中搜救幸存的市民和战士。就在这时,柯西看到从废墟中伸出一只手,于是,小小的柯西赶紧喊来他的父亲,大家齐心协力开始挖掘废墟,最后终于将压在下面的人救了出来。柯西仔细一看,那人正是蒙蒂。不过,刚被救出来的蒙蒂还是比较年轻的,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不羁的自由。被压在废墟下的蒙蒂只受了些皮外伤,并无大碍,这让柯西的父亲很吃惊,父亲询问蒙蒂来自哪里,蒙蒂当时并没有说他叫功,而是报出自己的新名——蒙蒂,从此,大家都叫他蒙蒂。蒙蒂说他是一名科学家,当时正在家里吃早饭,结果大厦遭到敌人轰炸,全家人都已不知去向。就这样,蒙蒂被柯西父亲带到飞船上,后来一直协助柯西父亲发明各种机械和飞船。

这一幕虽然是往事,但柯西从来没有忘记。如今,柯西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重新走到家乡,再次目睹当年和蒙蒂相识的场景,不禁唏嘘不已。此时,柯西仿佛一个局外人,置身于更高的宇宙中,静静地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,并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。看到那个扛着武器在废墟里穿梭,帮助救人的小孩,柯西不禁哑然失笑。就在这时,柯西抬起头,忽然看到空中悬浮着一艘圆形飞船,飞船里坐着一个漂亮女人,那人正是玛雅。玛雅坐在驾驶舱里,观看着下面的一切,当她发现蒙蒂被众人成功救起后,便驾驶飞船悄然离开了。当时没有一个人发现玛雅,包括人群中的自己,那个小小的柯西。

看到这,柯西忽然明白了一切。原来,蒙蒂之所以穿越成功,并在未来世界生活那么久,都是因为玛雅的帮助,是玛雅为他注入了新的能量。柯西正站在废墟的边上,观看眼前感人的往事,突然,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吓得柯西差点喊出来,回头一看,来人正是蒙蒂。不过,这个蒙蒂是年老的蒙蒂。柯西惊诧不已,说:“蒙蒂,你去哪了?我刚才一直找你。”

蒙蒂笑了笑,说:“我准备离开,临走之前有事要告诉你,于是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
柯西不解,说:“为什么在这里等?你要去哪?”

蒙蒂叹口气,说:“玛雅把我最后一点能量,储存在你儿时的记忆中。如今,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,当然要离开你们。”

柯西听完有点难过,说:“蒙蒂,玛雅刚才死了,她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?”

蒙蒂理了理柯西连体服的领口,说:“玛雅把秘密交给我保管,但又担心被别人偷走,只好又把钥匙交给你,这样,只有你、我和玛雅三人共同配合,才可以找到她藏的秘密。”

“秘密是什么?”

“第一个秘密,玛雅其实早就认识你了。从第一个太阳纪到第五个太阳纪,在每个太阳纪里,你都会出现一次,并且以同样的面孔、同样的将军身份出现,这让玛雅感到不解。每次你出生以后,你的思想波都会被玛雅捕捉到,玛雅会找到你,和你建立联系,然后帮你完成很多重要的工作。但是,玛雅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她一直试图弄清楚原因。”

柯西有点忍耐不住了,说:“第二个秘密呢?”

“你知道,玛雅把第六个太阳纪的一部分地图藏起来了,玛雅自己还没看,她担心能量被人破解后,保不住秘密,于是,就把秘密储存到我死前,才能公布。第二个秘密,就是向你揭秘地图,即第六个太阳纪地图里出现的人,不是玛雅,而是你。”

柯西彻底懵了,说:“我?你的意思是,我出现在第六个太阳纪里是命中注定?”

蒙蒂点点头,说:“是的,这也是你为什么从过去穿越到未来,一直没有死的原因。你和我不一样,你的穿越并不是玛雅在帮你,而是你身上本就带着使命。”

柯西有点恍惚,说:“好吧,就算是我,那我在第六个太阳纪的任务是什么?”

蒙蒂摇摇头,说:“这个我不知道,玛雅也不知道,那是你的事了。下面我要和你说的,是玛雅交给我保管的第三个秘密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第三个秘密和第十八区有关。玛雅最近一直呆在第十八区,研究第十八区,她终于弄明白,原来,第十八区连接着虫洞,是虫洞的大门。你知道,作为黑洞和白洞连接的时空,虫洞担任着能量转换的作用,能量是被重新回收利用,还是冲破奇点,从白洞出口抛出,进入到新的宇宙,这都取决于你在虫洞里的表现。所以,虫洞里没有方向,天是地,地也是天,也没有任何能量场。如果你在虫洞里产生能量,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从别处转化而来,二是你面临着重生。”

柯西听了有点兴奋,说:“这么说太复杂,我的理解是,虫洞连接着过去和未来。照这样推论下去,玛雅在过去确实死了,这恰恰说明玛雅在未来获得重生。这也可以解释,为什么你和麦琪、还有麦,穿越到我们未来世界时,在过去却都死了。”

蒙蒂看着柯西自言自语,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,想了想,说:“是的,生就是死,死就是生。只是,在虫洞里,人们可以有幸做出判断和选择。总之,柯西,你在第六个天阳纪里有重要任务,这需要你自己去弄清楚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我的能量马上要消散了,我将在宇宙中彻底消失,不过没关系,我知道这是穿越的我,之前的功早已生活在天堂里。柯西,要保重啊,再见。”

蒙蒂说完就消失不见了,柯西还来不及伸手去挽留。柯西静静地站在原地发呆,时间似乎凝固了。柯西再回过头,发现身后的那片废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地上的碎片和尘土开始缓缓上扬,飘到空中,然后弥漫了整片天空。接着,废墟上来来往往的人群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倒地后便消失不见了。最后,只剩下小小的柯西。这时,小柯西回过头来,看到正置身事外的大柯西,当两人四目相对时,柯西啊地一声,从睡梦中惊醒。

此时,飞船里静悄悄的。躺在地上的麦琪和蒙蒂,全都死了。飞船还在高速飞行,如同一个风驰电掣的火球。外星人躲在洞里的台阶上,目睹飞船里的一切,沉默不语。柯西回想着刚才的梦,终于想明白那个问题:如果你穿越到过去,并在投胎之前杀死你的父亲或母亲,那么,现在的你一定是来自另一个宇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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