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暗物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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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所长和Jack在通往隆元镇的公路边遇到了黑衣人,真是狭路相逢,算下来,张所长遇到黑衣人至少有三次了。虽然Jack是第一次遇到,但过去听张所长说过,觉得挺刺激的,巴不得自己也能遇到一次,可今晚真的遇到了,Jack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件好玩的事。尤其是黑衣人在掀翻面包车并把车窗打碎之后,张所长和Jack在车里被撞的东倒西歪,人都站不稳,但两人心照不宣,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,希望能躲过一劫。

黑衣人之所以喜欢穿黑色运动衣,大概是为了遮挡他黑色的身体吧,两只三角形的耳朵藏在帽子里,鼻子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停地抖动着,再加上鸟一样的五官长在人一样形状的脸上,看上去很怪异。很快地,黑衣人发现自己搜索不到张所长和Jack的呼吸声了,这让他犹豫徘徊了一阵,不得不提着铁棍在车的周围来回走动。随着张所长和Jack憋气的时间越来越长,黑衣人渐渐失去了方向,当然,张所长和Jack两人也快没气了,尤其是张所长,毕竟年纪大了,不如Jack体力好,憋气半分钟过后,人都快崩溃了,但他还在忍着。最后,在将近四十秒的时候,黑衣人终于沉不住气了,在车的外面消失不见。

张所长和Jack长舒一口气,确定黑衣人走了,两人赶紧从车窗爬了出来。张所长一边爬一边抱怨,说黑衣人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这样下去,以后憋气一分钟都有可能。Jack由于是第一次,反倒觉得憋气总比和黑衣人打架要好的多,便没说什么。等两人爬出来,赶紧跑去看小宋,只见小宋躺在地上,嘴角流血,感觉还有一口气在。张所长和Jack蹲在旁边检查了一下,不敢轻举妄动,赶紧拨打10救护车。这时,面包车旁边已经聚集了一些车辆和群众,一些司机从车里出来,站在旁边议论纷纷,他们在讨论刚才黑衣人袭击车辆的事,只是他们没看清凶手的模样,有几个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,其他群众则和张所长等人一起,把面包车翻了过来,车窗稀里哗啦地又碎了好几块。

没过几分钟,10救护车和警车先后赶了过来,很快就把小宋送往医院。王队长也接到张所长的电话,听张所长大致汇报了蜿塔会的情况,说实话,王队长心里根本不相信什么黑衣人,他觉得这些都是邪教在蛊惑人心,要不是刚才星盟市公安局刑侦队老姚也打他电话,他恐怕根本无心理会张所长的遭遇。自傍晚刘秘书带人去奇域大厦捕捉神秘电话人之后,刘秘书便失联了,电话一直打不通,所有去的兄弟一点动静都没有,老姚挺着急,后来等小炎带着两个同事离开奇域大厦去星盟大学时,老姚终于拨通小炎的电话,这才知道神秘电话人就是他们根据画像找到的孟军晖。老姚稍稍松了一口气,嘱咐小炎在学校好好调查一下丁晓婉的身份,完事后顺便通知刘秘书尽快赶回警局开会,会议时间定在晚上八点钟。

小炎向老姚汇报完毕,便和同事驱车直奔星盟大学。进了学校门口,三人直接前往办公大楼,走进丁晓婉班主任的办公室,班主任王老师正在等着他。

见到小炎,王老师一脸困惑,说:“炎警官,我刚才又和丁晓婉母亲通了电话,她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问她死去的女儿,所以到网上去看了有关丁晓婉的新闻,她决定马上飞回来,大概明晚就能到星盟市。”

小炎点点头,说:“那就好,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等她回来就能弄清楚了。王老师,麻烦你把丁晓婉所有的档案借我看一下”

王老师说:“我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,负责档案管理的老师正在整理,很快就会送过来。”说完,王老师好像想起什么来,接着说,“另外,丁晓婉的导师陈教授,今天也来找我问丁晓婉的档案,他像是有什么新发现。”

听了王老师的话,小炎心里一动,虽然他完全搞不懂这些物理科学家每天在研究什么,但想到他毕竟带丁晓婉两年多,应该去找他聊聊天。小炎和王老师表明想法,很快就在王老师的陪同下,一起前往同一栋大楼陈觉教授的办公室。

陈觉的办公室位于五楼最里面,也许在大学,物理专业读到博士的学生很少,加上陈觉在该领域有一定的权威,对学生相对比较挑剔,他所带的学生并不多。因此,陈觉教授的办公室面积不大,且相对安静许多。

小炎等人进了办公室,王老师说明来意,大家寒暄了一下,便全都坐了下来。小炎惦记着晚上八点钟的会议,不想浪费时间,开门见山问:“陈教授,我们昨天刚见过,丁晓婉的案子今天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陈教授说: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,希望我能帮到你们。”

小炎说:“听说丁晓婉研究的项目是暗物质,你能详细谈谈吗?”

陈教授说:“可以。暗物质(DarkMatter)是一种比电子和光子还要小的物质,不带电荷,不与电子发生干扰,能够穿越电磁波和引力场,是宇宙的重要组成部分。1915年,爱因斯坦根据他的相对论得出推论:宇宙的形状取决于宇宙质量的多少。他认为,宇宙是有限封闭的。如果是这样,宇宙中物质的平均密度必须达到每立方厘米5×10的负0次方克。但是,迄今可观测到的宇宙的密度,却比这个值小100倍。也就是说,宇宙中的大多数物质“失踪”了,这种“失踪”的物质叫暗物质。暗物质密度非常小,但数量庞大,因此它的总质量很大,它们代表了宇宙中84.5%的物质含量,其中人类可见的只占宇宙总物质量的10%不到。暗物质无法直接观测得到,但它能干扰星体发出的光波或引力,其存在能被明显地感受到。”

小炎一听头都大了,马上打断陈教授,说:“陈教授,你说的这些我不是特别懂,我只想问下,丁晓婉和这研究有啥关系?”

陈教授说:“我必须要解释清楚暗物质,你才能知道丁晓婉的工作啊。总的来说,宇宙膨胀理论诞生后,许多宇宙学家相信我们的宇宙是一个平行的空间,而且宇宙总能量密度必定是等于临界值的(这一临界值用于区分宇宙是封闭的还是开放的),也就是说,暗物质促成了宇宙结构的形成。如果我们不了解暗物质的性质,就不能说我们已经了解了宇宙。目前,我们已经知道了两种暗物质--中微子和黑洞。比如说中微子,也叫微中子,是轻子的一种,是组成自然界的最基本的粒子之一,它能自由地穿过人体、墙壁、山脉乃至整个行星,难以捕捉和探测,因而被称为宇宙中的“隐身人”。01年11月日,科学家利用埋在南极冰下的粒子探测器,首次捕捉到源自太阳系外的高能中微子。太阳内部核反应产生大量中微子,每秒钟通过我们眼睛的中微子数以十亿计。有科学家已经通实验证明,中微子速度有可能超过光速,如果真是这样,中微子很可能会颠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,可能与宇宙的起源与演化有关,例如宇宙中物质与反物质的不对称很有可能是由中微子造成。丁晓婉研究的项目就是如何利用中微子完成通讯——由于地球是球面,加上表面建筑物、地形的遮挡,电磁波长距离传送要通过通讯卫星和地面站。而中微子可以直透地球,它在穿过地球时损耗很小,用高能加速器产生10亿电子伏特的中微子穿过地球时只衰减千分之一,因此从南美洲可以使用中微子束穿过地球直接传至星盟市。将中微子束加以调制,就可以使其包含有用信息,在地球上任意两点进行通讯联系,无需昂贵而复杂的卫星或微波站。”

小炎说:“好吧,陈教授,我大概听明白了,那,丁晓婉有什么研究成果吗?”

陈教授说:“丁晓婉极其聪明,很多道理似乎一听就懂,对很多实验也驾轻就熟。丁晓婉临死之前一直说做噩梦,说暗能量就要溢出来了,暗能量就要破门而入,我今天又琢磨了一下她的话,发现她做的梦似乎是有道理的。根据我这两天的实验观测,我发现地球周围的暗物质似乎在增加,也就是说,太阳系本身的结构和能量在改变。过去,丁晓婉曾问过我,如果把意识植入到中微子里,会不会就能产生心电感应之类的问题,我当时忙于其他事情没有来得及思考。现在,我倒开始猜测,丁晓婉的死会不会和她的研究有关?”

小炎说:“我觉得,丁晓婉应该不是走火入魔才去自杀的。好了,陈教授,谢谢你今天给我们讲了这么多物理学,有关丁晓婉的案子,涉及到物理方面的话,我们会请专家再来请教你。”

陈教授见小炎对物理学没有兴趣,也不多说什么,赶紧也站起来,说:“那行,我就不送了,你们去忙。”

小炎和王老师及同事一行告别陈教授,等大家回到王老师办公室,管理档案的老师已经把丁晓婉资料送了过来。小炎拿到资料,翻开仔细看了看,先翻过研究生这一页,再往之前的本科学历、高中学历看去,反反复复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,最后,小炎把目光停在丁晓婉家庭住址一栏上,不知为什么,家庭住址栏上写的地址小炎总觉得很眼熟,再三回想,总算想起来了,从街道和小区单元号码来看,这个地址应该是刘秘书家的。由于不是十分确定,小炎赶紧用手机拍好照,没说什么别的,便辞别王老师,带着同事一溜烟出了办公室。临走前,小炎嘱咐王老师先收好资料,公安局如果有需要会过来调用。

小炎走出办公大楼,各种疑问不断涌上心头,没想到一起普通的死亡案件牵涉出这么多奇怪的线索,这丁晓婉的家庭住址怎么会盗用刘秘书家的呢,小炎百思不得其解。不管那么多了,还是先回警局向老姚汇报为好。想到这,小炎和同事赶紧上了警车,准备离开星盟大学。

就在警车经过校园里一片树林的时候,小炎无意中透过警车窗子朝树林望了望,发现有两个人正站在树林里窃窃私语,一男一女,好像在争论着什么。小炎仔细一看,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原来,这交谈的两个人,女的正是公安局苦苦寻找的隆元镇王启林的妻子柳彩凤,而男的则是那个曾经跟踪过丁晓婉的校园清洁工。看到这,小炎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推开警车门,跳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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