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小高人

凡成怒道：“他们根本没找过我爸，哪来赔偿的事情。”

江波僵住身体，总编特么操作，赔没赔偿这么大的事情，居然利用滨江日报编造假新闻，不应该啊，再怎么说总编也不会自毁滨江日报声誉吧。

他谨慎道：“再问问你爸，是不是有人去医院讲过赔偿的事情。”

凡成说：“昨天傍晚我去医院，正好碰到医院强行撵我爸出院，况且昨天下午荣大鹏在斗狗场斗狗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，你说什么！”江波打断凡成的话，“电视台直播新闻不是报道荣大鹏被抓了吗，你看到他在斗狗场，难道荣大鹏有分身不成？”

凡成算是明白了，自己从大桥摔进清泉江后，吴市长以为只需把凡起高强行撵出医院，然后在滨江日报编造虚假赔偿新闻，市民以为事件得到圆满解决，再没有人记住这事。吴市长是吃定凡起高不过蝼蚁，儿子死后再也翻不起波浪，一边强行撵凡起高出院、一边用虚假新闻欺骗市民。

他说：“滨江不缺少人供吴市长支配，荣大鹏也用不着动用分身。”

江波也是血性方刚的人，怒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拒接贾总编交给的虚假新闻。”

凡成想想，道：“不怕贾总编炒你鱿鱼？”

“在这样的报社做记者，我都怀疑自己的人生，他不炒我鱿鱼，我还要跳槽呢。”江波停住话，思考片刻道，“不如这样，我接下贾总编的虚假新闻，然后找个机会把虚假新闻的事情捅出去，重新点燃市民的怒火……”

“馊主意。”凡成打断江波的话说，“到时贾总编说你编造虚假新闻，严重影响滨江日报声誉，为了平息民愤送你进监狱也说不定。”

江波恍然大悟，贾总编一手编导的虚假新闻一旦捅出去，他把责任全推给自己，自己陷入不仁不义境地有冤无处伸，除了承担各种民事、刑事责任外，一辈子也别想再有资格做新闻记者。

贾总编这一手毒比蛇蝎，要不是凡成提醒，差点儿被总编扔进陷阱，他不由背心发寒，倒吸一口冷气。

虚假新闻拿在自己手里，拒绝不成、不拒绝也不成，江波感到眼前无路可走，问道：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
“按照贾总编新闻意思报道虚假新闻，装着什么也不知道，我自有办法。”凡成电话收线。

凡成已不是前两天的凡成，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吊挂荣大鹏、贾总编，举手之劳的事情。

早餐凡成要了外买，包子、蛋糕、绿豆粥、牛奶、豆浆、香肠、花生米、咸菜什么的，在爸、妈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堂生活，面对如此丰盛早餐一脸担惊受怕神情。

凡成也不解释，因为没法解释，总不能说自己把一只流浪土狗卖三百九十万吧。一家人的生活翻天覆地变化只能让爸、妈去适应，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爸、妈的内心才不会忐忑。

早餐过后，凡成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头滑过手机屏幕，翻出手机滨江新闻页面。

手机“号外”黑体字映入眼帘，格外醒目。

“滨江神犬赴安宁十战全捷。”

“……”云云。

“滨江神犬气势如虎，安宁斗狗一口丧命。”

“……”云云。

“钟一鸣一鸣惊人，携神犬载誉而归。”

“……”云云。

“滨江斗狗协会在大华五星饭店举办盛大研讨会，共商开发滨江斗狗大计。”

“……”云云。

“滨江斗狗大师周一鸣向斗狗协会表示，捐赠安宁斗狗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两百万元，以资开发滨江斗狗之用。”

“……”云云。

凡成看到这里笑了。

钟一鸣被称着斗狗大师，压过荣大鹏成为滨江斗狗巨星。

钟一鸣捐赠斗狗协会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两百万元，安宁斗狗之行不到一天收益一千万，如此惊伦绝艳收益不在斗狗界炸锅都不成。

要知道，钟一鸣区区三百九十万从凡成那里拿过神犬，仅一天时间除去三百九十万买狗、两百万捐赠，还净赚四百万。

不仅赚取四百万，钟一鸣一跃成为滨江斗狗第一人，从今往后他在滨江斗狗界一言九鼎，其中的好处可想而知。

有了这样的活广告，凡成自然清楚有人要找他买神犬。

凡成浏览手机斗狗新闻，心中设计即将展开的剧情。

上午查房，院长亲自带队，他身穿白大褂，骨科主任及一众医生、护士众星捧月般来到病房。

院长近六十岁样子，个子不高，胖胖的，慈眉美目皮肤白嫩，头上几根银丝向后梳理，根根毕现。

院长来到病床前，对凡成老爸身体例行检查一番，听骨科主任介绍病历，沉默会儿对凡成老爸说：“先生，你的大腿由于延误医治被迫截肢，后续治疗没有跟上，身体各项指标出现较大问题，因此，近段时间治疗方案主要恢复身体各项指标，然后进入康复阶段。假肢我们已经开始设计制作，为了确保假腿的膝关节、髁关节活动自如，我们选用尖端科技材料，还安装智能运动设计，假腿制成后先生走路感觉给真腿一个样子。”

凡成爸愣怔道：“真的啊，那要多少钱哦？”

院长说：“也不多，百把万吧。”

凡成爸惊愕道：“百把万，不就假腿吗，我的真腿还值不上那么多钱呢。”

院长面现一丝尴尬，嘿嘿笑道：“科技智能腿并不比你原来大腿逊色，先生请放心享受吧。”

凡成爸望着院长很不放心表情道：“花了百多万的假腿，如果走路还是瘸子，还不如不花钱柱拐杖，你要保证假腿接上去我走路不是瘸子。”

院长愣住了，以现在的科技水平，除了真腿，什么样的假腿接上去走路都是瘸子，他还真不好做这样的保证。

他说：“先生，真腿有真腿的好处，假腿却代表一个人的地位，当今能享受一百多万假腿的人，真还找不出几个来。”

凡成爸苦恼道：“我还是喜欢真腿。”

院长心恼道，你的真腿已经坏死好不好，再喜欢也长不出来，还是听天由命做瘸子吧。

他说：“先生，我们尽量把假腿做得尽善尽美，我相信你一定喜欢……”

凡成一旁不插话，他心里清楚爸心痛钱，也知道爸对钱的来源担心，他才不管爸有一句无一句怼院长呢。

爸在住过道时连个实习医生、实习护士也没人理会，现在预交一百三十万住进贵宾病房，院长亲自查房，爸给院长对话他也是乐得一见。

手机震铃，凡成心忖，手机新闻闹得沸沸扬扬，该来的人来了。

他拿起手机去了阳台，反手拉上阳台门。

接通电话，凡成客气道：“哪位？”

“小高人，你的故友啊！”电话传来惊惊诧诧声音。

“故友？谁个故友？”凡成故做不明白。

“荣大鹏啊，飞鸿保洁公司董事长、滨江斗狗协会会长荣大鹏啊！”荣大鹏赶紧亮出身份，“我与小高人故友昨日有缘一见，思念之甚如清泉江水滔滔不绝，今天特来电话请小高人共进午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