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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姜年转身的瞬间，裴书瑜面色狰狞了一瞬。
待她转过身去看向高思源，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张乖顺的模样。
“高老师，我的论文上还有一些问题。”
高思源不满于她方才的打断，但听到她找自己是为了论文，他无奈点头。
“你懂得来找我是好事，不过你和姜年既然是姐妹，怎么不问她？”
嘴角向上扯了扯，裴书瑜的面色有些难看，“我们不亲近。”
她当然不会拉下脸去找姜年。
她在京大三年，很少来学校上课，要不是眼看着学分修不够了，这段时间她也不会乖乖推了活动留在京大。
没想到自己刚回来，姜年后脚就跟着来了。
想到对方一回京就把傅怀君抢走，还有她那一身骗不了人的荣誉，裴书瑜唇角紧抿，内心的不甘愈发强烈。
高思源两次见到两个姐妹不对付的场景，嘴上感慨了一句，“你们是同源，互相扶持才能走的更远。”
“姜年优秀，你也备受瞩目，要是相互扶持了对你们都好。”
他在京城待得久了，豪门世家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残害的事没少看。
最后家破人亡的场景也不在少数。
姜年的优秀他是打心底里承认的，以后她肯定能飞的更高更远，可不能因为家庭琐事被其他人诟病。
裴书瑜知道高思源还是站在姜年那边的。
他想她对姜年服软说好话，但姜年怎么配。
她抬眸看了眼高思源，半真半假颤声道，“昨天在茶楼里老师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我心疼姐姐当年走失，这些年爸妈一直在找她，却始终无果。”
“说起来老师你或许不知道，我的姐夫，也就是昨天出现在茶楼的男人，是我先和他相爱的。”
裴书瑜红着眼眶，像是陷入了痛苦回忆中，“我和怀君认识很多年了，历经磨难才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姐姐被找回来的当天，便指着怀君说要和他结婚，否则便不愿意回到裴家。”
“爸妈当时为了不让她在外受苦，想让她认祖归宗，当即点头答应。”
“可是怀君是我的恋人啊，我们之前说好了等我一毕业就领证结婚......”
说到动情处，裴书瑜眼眶中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，看的心惊的高思源一阵手忙脚乱。
把纸巾塞到她的掌心，高思源喉头发哽，好半晌才硬着头皮给姜年找了个借口。
“可能或许，她当时不知道情况呢？”
姜年跟了他四年，当年在高考成绩出来前，他就已经先一步跑去江南找到她，请她来京大。
她的性格有多好，人有多聪慧，高思源自认为对她了如指掌。
怎么到了裴书瑜这儿，姜年就成了横刀夺爱的那个了？
头疼的捏了捏山根，不等裴书瑜再开口，他当即把话题转到了论文上。
泪眼朦胧的裴书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。
旁人承认姜年优秀又如何，她早晚会让姜年身败名裂，然后一身狼狈滚回山沟沟里去。
-
教师办公室的事儿姜年尚且不知。
在她抵达和商北凛约定好的茶楼时，时间尚早。
丢在副驾上的手机响起，她垂眸看去，就听有人在敲打车窗。
没有看到手机上的信息，姜年扭过头去，就看到傅怀君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车窗前。
眉头重重一跳，她深吸一口气掩下眼底的不耐。
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，一连遇到两个不想见的人，真是晦气！
动手放下车窗，她连话都不想对眼前人说。
反倒是傅怀君，他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姜年的车停在茶楼底下。
心下五味杂陈，想到结婚一年她的百依百顺，又想到这段时间她言语犀利地提出离婚。
傅怀君以为她只是装腔作势想引起自己注意，与客户道别后，他抬脚就往停车场走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傅怀君眯细双眸，嘴角带着嘲意。
姜年听言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，皮笑肉不笑道，“傅总家是没有镜子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傅怀君收起脸上笑意。
姜年不顾他挡在车门前，当即打开车门就要下车，“离婚协议签了吗？”
没有得到答案的傅怀君心下不爽。
又听她说离婚协议的事，他当即皱起眉头，“我说过，协议在别墅，我回不去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？想拿奶奶胁迫我？”
姜年无言以对，“傅总开口闭口都是老太太，是自己没有主见吗？”
“正巧我车上还有一份离婚协议，傅总也不必回别墅找骂，在这儿把字签了，我们立刻就能去民政局。”
从副驾拿过文件袋，姜年直接把那份昨晚刚打印的协议递到傅怀君面前。
这一份协议书上她也已经签过字，只等着傅怀君签字。
傅怀君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贴在大腿外侧的双手紧握成拳，他的喉头滚动，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姜年挑眉，“难道我当初说要离婚的样子很像开玩笑？”
确实不像。
但傅怀君想不明白，当初姜年第一眼见到他时，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顿时露出娇羞表情。
哪怕他再不喜欢这场婚姻，碍于奶奶的胁迫，他只能咬牙点头答应。
这一年他故意给她使绊子，让她难堪。
即便这样她也是一副顺从模样，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任何情绪。
当初要不是她点头，奶奶也不会逼自己娶她。
现在她又说要离婚，她把奶奶放在哪里，又把他的颜面放在哪里。
嘴角扬起一抹嗤笑，傅怀君抬手接过离婚协议，仔细阅读后方才抬起头，“净身出户？你什么都不要？”
姜年等的有些烦躁，副驾上的手机响了很多次，肯定是工作室那边的消息。
偏偏傅怀君就在眼前，她拿手机不方便。
敷衍地‘嗯’了声，她把一只签字笔塞进他手中，“我不要你任何东西，赶紧签字我们去民政局。”
“行。”傅怀君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打开笔盖正要签字，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来。
姜年见他停下动作，忍不住开口催促，“签呀，你在等什么呢？”
“当初奶奶指婚的时候，你面对我娇羞的连头都不抬一下。”傅怀君面露讥讽。
“当时我以为你有多喜欢我，现在看来，你是见异思迁，见一个爱一个啊。”